
回到阿公行過的那條田埂路
有時覺得,連自己也說不上來,究竟為了什麼理由,在經過30餘寒暑交替,幾番人世因緣起伏之後,還是選擇回到土地,回到這條阿公曾經走過的田埂路。2004年春天,我結束在日本研究所的學業,回到睽違2年的故鄉,下田扮起荷鋤戴笠的作穡人,大多數的朋友,包括一輩子學法律的指導教授在內,聽到我打算回鄉下種田,莫不瞪大了眼睛,加上懷疑的表情。或許只有自己才知道,這顆稻米的種子,早在青澀年少的時代,便已埋進了心田。12歲那年冬天,父親經商失敗,舉家遷回台中鄉間、那個原本只有過年過節才有機會回去的小村落。印象中滿溢著年糕香味、炊煙裊裊的阿公老家,對於生長在黑手家庭的自己而言,是個極大的文化震撼。如今回想起來,當時正值青春期的自己,有如經歷精神上的移植,一如在栽培蔬果時,將小苗由苗床移植到田圃上那般,雖然幼苗必須忍受根鬚撕裂的苦楚,然而當它定植到柔軟黝黑的沃土時,令人難以想像的,無數新生細密的根系,竟由原本斷裂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