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想我們都知道,烏鴉是我們所認識的鳥中最聰明的一種——「就像一隻老烏鴉一樣聰明」這句諺語是有一定道理的。烏鴉知道一個組織的價值,同時牠們也像士兵一樣勤於操練——甚至有時候會做的比士兵還要好,因為烏鴉整日都在值勤,經常處於戰備狀態,牠們互相依賴以保護彼此的生命和安全。
牠們的首領不僅是年齡最大、最有智慧的一個,同時也是最強壯、最勇敢的一個,因為牠們必須隨時準備用全部的力量來鎮壓暴動或者叛亂。而士兵是那些年輕而又沒有什麼特殊才能的烏鴉。
老銀點是一個數量眾多的烏鴉團隊的首領,牠們將總部建在離加拿大多倫多很近的弗蘭克城堡,那裡地處城市的東北邊緣,蒼松翠柏終日掩映。牠們的成員大概有二百多隻,至於為什麼數量一直沒有增加,我始終沒有弄明白。
在暖冬的時候,牠們會一直待在尼加拉河;而在冷冬,牠們會飛到非常遠的南方。但是每年二月的最後一個星期,老銀點都會召集牠的部下,穿過多倫多和尼加拉瓜之間四十多英里的寬闊水域;但是牠們並不是直線飛行,而是沿曲線向西飛,這樣牠就可以看到鄧達斯山脈熟悉的路標,直到蒼松掩映的小山出現在牠的視野中為止。
牠每年都會帶領牠的隊伍來這個地方住上六個星期。每天早晨,這些烏鴉分成三組去尋找食物。一組往東南方到灰橋灣,一組向北到德昂,還有一組,也是最大的一組往西北到達峽谷地區。最後一組由銀點親自率領,至於誰領導另外的兩組我就不得而知了。

幾乎三月的每一天、四月的一段時間,然後是夏末和秋天,牠總是飛來飛去,你總可以看見牠矯健的身影,聽到牠對團隊發出的命令。漸漸地,我認知到了一個事實,那就是——儘管人類是非常聰明的,但是烏鴉,做為一種鳥類,也擁有自己的語言和社交系統,在許多方面,牠們都同人類一樣出色,而且在某些方面比人類做的還要好。
颳著大風的某一天,我站在橫跨峽谷的橋上,就在此時,老烏鴉領著牠長長的、零散的部隊飛回牠們的家。在距離不到半英里的空中,我聽到牠們的聲音:「非常好,前進!」牠在前面喊,牠的副官在隊伍的尾部回應。
牠們飛得非常低,好像快被風颳跑了,牠們不得不飛的稍微高一點,這樣才能飛過我站著的那座橋。銀點看見我站在橋上注視著牠時,似乎不太高興。牠查看了一下隊伍的飛行狀況,又叫了起來:「大家警惕!」,然後在空中升高了許多。牠看見我手中沒有武器,然後飛到我的頭上約二十英尺的地方,牠的部下依次飛了上去,當飛過橋之後,牠們又降低到原來的高度了。
第二天,我還是站在相同的位置,當烏鴉離我很近的時候,我舉起了手中的拐杖,向牠們瞄準。這隻老烏鴉立刻大叫「危險!」一下子升高了五十英尺。當看見不是一隻槍的時候,牠又冒險的飛了過去。但是在第三天,我真的拿著我的槍時,牠立刻叫了起來:「太危險了——一隻槍。」牠的副官也重複著同樣的話語,在隊伍中的每一個烏鴉都開始從原來的狀態中進入戰備,四散開來,直到牠們飛到射程之外,安全的離開後,才又低下來回到山谷中的避難所。
